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墙头多且杂,冷cp爱好者。

【刀剑乱舞/烛青】课后辅导的正确方式(二)

我发现仅仅是上中下好像写不完了……

这章大概都是宗三(?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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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.

宗三经常在晚上九点后来画室画画。因为没什么人的缘故,这个时候的安静和自由符合他一贯的喜好。画室离公寓也只有二十分钟路程,即使是走路回去也并不麻烦。空荡荡的画室里,宗三正在全神贯注地架起画板。

门是被青江撞开的,在宗三刚放上画纸的时候。青江摇摇晃晃地走过来,差点一脚踩到宗三的颜料盒。

“宗三……”

青江有气无力地开了口。

宗三眼疾手快,把即将遭殃的颜料盒嗖地抽了回来,放到了一边:

“你怎么来了?”

“我看不进去书。”

青江把手里的书丢进宗三怀里,坐在旁边叹气。

宗三低头翻了翻书:“歌仙的?”

青江点点头:“嗯。”

“你看他的书干什么?”

“写论文。”

宗三怀疑自己听错了:“你再说一遍?”

青江像想起来什么似的,坐直身体清了清嗓子:“我要写论文,用来追一个人。”

宗三看着青江,认真地把书重新塞回他手上。

“那个一般叫 ‘情书’……”

青江眨眨眼,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还什么都没跟宗三说。他在公寓里翻了两页书,文系学科的专业书籍让他头昏脑涨。歌仙从邮件里发来的阅读材料全是英文的,很快就被塞进了回收站。他记不起来自己给歌仙打了多少通电话了,在歌仙忍无可忍地关机后,青江决定来找同一个专业的宗三诉苦。

他跟宗三讲了自己如何机智地应对着突发情况,又如何巧妙地拿到了一次亲密接触的机会,再如何对着完全不同专业的论文发呆了一个晚上,还被歌仙残忍抛弃。宗三听青江讲完了他的遭遇,意味深长地点点头。

“哦……”

“只是哦吗,好冷淡。”

“嗯……”

“……多少说点有用的话啊,明天早上我就要去见他了。”

青江叹着气,随手拿起一支铅笔,在指间里打转。

宗三在画板上放上一张新的画纸,用笔蘸着颜料:“我说啊,青江。”

“嗯?”

“迟早会被发现的吧……那个人怎么说也是老师啊。何况你还单恋他。”宗三轻飘飘地说着。

“老师吗……”青江垂下眼,过了一秒又突然抬起头:“等等,单……?”

“单恋。”

宗三直率地强调着关键词。

“……诶?”青江明显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,他手里的铅笔掉到地上:“单、单恋?”

“还是暗恋,更傻了。“

宗三看了一眼处于当机状态的青江,感觉自己已经点到为止,仁至义尽,便拿起笔开始在画板上画画了。


2.

“那个啊,我们才见了一面……也只是觉得他长得不错,想近距离接触的程度……就像在party上一样,试探有好感的人……还没有上升到……”

“青江,”宗三终于理解了歌仙为什么会关机了,他揉了揉额角:“我要把你丢出去了。”

青江乖乖闭了嘴,他看着宗三画板上的画,想了想,还是最后补了一句:

“说不定明天我对他就没感觉了。”

“是、是,你是高手。进退自如,游刃有余。”

宗三随便夸赞了几句,把手里的调色盘放在工具箱上,拿起了另外一根笔。

“……但我还是写不出论文。”青江又看了两眼歌仙的书,郁闷地合上了。

宗三知道青江今晚如果没拿到解决方法,他是不会回去的了。他看着青江难得为这种事挫败的样子,还是出了主意:

“你可以将错就错。“

“将错就错?“青江露出了意外的神情。

“反正你也不想说实话,借此机会多多了解性格吧……以后会有固定的课后辅导时间也说不定哦……”

“论文呢?”

“别写了。”

青江点点头,似乎对这个答案很满意。

“是吧?所以你快回去,我要画画了。”

宗三看青江似乎茅塞顿开,客气地表示了送客。

青江好像还想多在这里磨蹭一会儿。他把书放在膝盖上,用力伸直手臂,像猫一样伸了个懒腰。

“宗三不困吗,每天晚上都这么……”

在他懒懒的尾音落下来之前,两个人都听到了清脆的“啪”的一声。

是青江放在腿上的书滑落下去的声音。

宗三和青江缓缓低下头,那本被主人精心爱惜的书,此刻准确地落进了地上的颜料盒里。封面上的“歌仙兼定”四个字被五颜六色的液体浸泡得迅速变了形。

两个人沉默了片刻,宗三先开了口:

“真可怜呢……”

“是、是啊。这本书已经……”

宗三同情地看着青江:“我是在说你啊……”


3.

第二天早上八点半,青江到了文学院的办公楼。因为没休息好的缘故,他不断打着哈欠。虽然被宗三以那样的理由开导过了,青江还是体会到了不安和紧张的情绪。

“青江同学?”

青江回过头,是烛台切。烛台切手上拿着一杯咖啡,一副刚来上班的样子。他今天的西装由外套换成了黑色的西装背心,领带的款式好像也换了。唯一没变的是眼罩和双手上的手套。

“啊,烛台切老师,真早呢。”

青江一边偷偷打量着烛台切,一边打着招呼。 

“你也是,我们一起上去吧。”

“嗯。”

青江跟在烛台切身边,开始在大脑里搜索着话题。虽然对眼罩这一点非常在意,但青江觉得现在还不是询问的时候。

“青江同学,很喜欢王尔德吗?”

结果是烛台切先开了口。

青江愣了一下,只好硬着头皮回答:“是的。”

“最喜欢王尔德的什么作品呢?话剧,还是诗歌?”

青江突然觉得自己昨晚看的那些书全部被忘记了。王尔德那部有名的话剧名字实在是太长了,他只能勉强想起来前面两个单词。青江是站在烛台切右侧的,于是只能偶尔通过角度看到他露出的左眼。忽然地,青江的脑海中浮现出了橘黄色的夜莺的形象。

“……夜莺。”

“……诶?”

“我喜欢……夜莺与玫瑰。”

青江终于从他久远到孩提时代的记忆里提取出了“王尔德”这个名字。

“这样啊,青江同学喜欢童话吗……很特别的答案呢。”

烛台切一边说着,一边带着青江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门前。他拿出钥匙开了门,对着青江笑了一下。

“王尔德的童话里,我最喜欢星孩那篇——到了,进去吧。”


4.

聊了不出二十分钟,青江就借着去洗手间的名义跑出去了。

他先给歌仙发了短信。在连发了三条“聊到唯美主义怎么办”后,歌仙回了两个字:

“上课。”

青江又给宗三发短信。发完就后悔了。宗三是夜猫作息,现在起床的可能性微乎其微。

青江站在洗手台前,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思考着。他觉得自己目前和烛台切的相处过程,不能简单地用“进展不错”或者“有些危险”来定义。与其说在进行着目的不纯的举动,不如说这是一次再普通不过的课外辅导。两个人几乎没谈一句题外话,哪怕只是和烛台切聊着童话,青江甚至也感受到了一点来自文学的魅力。

抛开这件事是否和交往恋爱相关,青江从来不觉得吸引别人是什么难事。稍微用点小技巧,哪怕只是语言上的,有些事情就能变得自然而容易起来。但在处理与烛台切的关系上,青江明显感觉到了“不知道从哪里开始攻破”的瓶颈。

烛台切对自己相当有耐心,几乎到了温柔的程度,还会说出 “真拿青江同学没办法啊”这种突如其来的话。青江甚至没办法猜透那个人是不是早就看穿了自己的把戏。他在洗手间里思来想去,最后得出了答案。

都是书读得太少了。

得到了这个结论后,青江突然觉得轻松了不少。他心情愉悦地小声哼着歌,决定回到办公室后继续讲自己没复述完的童话。既然已经开始把话题从论文上扯远,那么接下来只要保持这个势头……

抱着这样的想法回到办公室门前的青江,却看见烛台切站在走廊外面,正在门外贴着便利签。男人转过头看见青江,抱歉地笑了笑:

“抱歉,青江同学……中村教授那边突然有点急事。”

“不,没事。教授那边的事比较重要吧?” 

“但是,还没帮你处理好论文的事。答应了却没做到啊……”

能处理好才不可能吧。青江在心里吐槽着,顺势拿出手机:

“不如,老师和我交换一下电话号码?”

“唔,办公室电话吗?”

“私人电话说不定比较方便?我是指……”青江冲着烛台切晃了晃手机:“iMessage的话,发照片也很方便。可以把笔记拍给老师看哦?”

烛台切似乎在心里斟酌着什么, 他最后抬起手腕看了看表,点了点头说了声好。很快地,烛台切就把手机号码写在了便签条上递给了青江:

“有什么问题联系我。”

青江捏着便签,觉得自己好像找到了什么突破口。他突然想起来一句名言:“这是一个人的一小步,却是……”后半句虽然不太合适,但他还是认真地一边在心里复述着,一边冲烛台切挥挥手,目送着他下楼走远了。


5.

名著赏析课终于快结束了。在老师最后敲着白板做总结时,坐在最后一排的青江把烛台切给自己的便签从书里拿出来,进行第不知道多少次的研究。

最上方的“青江同学:抱歉,我”这几个字被一条横线划掉了,取代的是一串数字。青江早就把这串数字存进了手机里,但由于突如其来的顾虑,他什么也没有做。

先发信息过去总是觉得太唐突了,可是不发也并不合适。第一句话要怎么说呢,“老师您好,我是青江”这种开场白怎么想都十分无趣……

“你还在想他啊。”

他身边的宗三打着哈欠。

青江吓了一跳,把便签夹回书里:“你不是在补眠吗?”

“下课了,所以我醒了。”宗三懒洋洋地揉揉眼,单手托腮看着青江: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

“还不知道……”

随着下课,周围的学生开始慢慢散开,教室里重新变得嘈杂起来。宗三和青江都没有跟着拥挤的人流一起出去的习惯,两个人留在座位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。

“你竟然也有不知道的时候。”

“怎么说也是新手上路嘛,这种情况。”

“不直接坦白吗?”

宗三的提议太过直接,青江想也没想就驳回了:“那怎么行。”

“我说了迟早会被发现的吧?”宗三看着青江,慢悠悠地说着:“他可是专业的助教,和你这种刚成年没多久的大学生不一样……况且是只用查查教务系统就能清楚的事情。”

被戳到了“年龄差”这一点,青江一时想不到怎么反击。他低头戳着手机屏幕上的信息栏。 

 “你呢,诚恳一点,坦白说是对这门课感兴趣才来蹭课的。当时不想太丢脸就做出了那样的反应,再稍微表现得后悔一点……”

宗三说着直起身体,在没征得青江同意之下伸手拿过了他的手机,开始自顾自地编辑着短信。

“稍微帮帮你好了。老师,很抱歉……”

“喂,宗三!还给我,不要动我的手机……”

“发出去你就可以解脱了。……很抱歉,其实我是美术系的学生……”

“喂……手不要举那么高……等等!”

青江的脑袋被重重敲了一下,然后宗三的脑袋也被敲了。两个人回过头,同时看见了歌仙愠怒的脸。他们还没来得及打招呼,就看见歌仙手里拎着的那本书——是借给青江的那本。这本以前被认真对待的课本,此刻正可怜兮兮地被主人嫌弃地捏住一角。

“哎呀,被弄得乱七八糟了呢……”

青江干笑着,向宗三身后躲了躲。

宗三倒是很坦然:“是他弄掉的,不关我的事。”

“那也不能把这本书直接丢到我的储物柜外面不管!你们两个……”

在歌仙更生气之前,宗三突然凑上去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。两个人交换了一个心领神会的眼神,又看向了青江。

青江吓一跳,但下一秒,他感觉自己的汗毛要竖起来了——宗三把自己的手机塞给了歌仙。宗三立刻配合地隔在两人中间,阻止了青江的任何反抗行动。青江在这一分钟感到了任人宰割的绝望,他万念俱灰地看着歌仙在自己的手机上按来按去,最后听见了短信发送的提示音。

“完成。”

歌仙轻松地说,把手机放回了桌上。

“我要是被劝退了,就都是你们两个的错……”

青江迅速拿回了自己的手机,他点开了短信。只扫了一眼就呆住了,语气变得难以置信起来。

“歌仙,你是跟谁学的……”

“跟你。”

歌仙心情愉悦地回答了他,悠悠然地出了教室去上课了。宗三凑过去,跟着青江一起看着手机屏幕。

亮亮的屏幕上,歌仙替青江给烛台切发出去了第一条短信——是非常简短的两行字:

“烛台切老师:今晚八点半,南校区的咖啡厅,不见不散。”

这种微妙的老套约会格式,还有“不见不散”——这是中年人及其以上才会用的过时词汇吧!青江在内心用尽全力腹诽着。旁边的宗三已经夸张到笑出眼泪,同情地拍着青江的肩膀。青江被拍得晃来晃去,但仍然憋着一股气从通讯录里翻出了歌仙兼定的名字。他要找歌仙算账。

突然,青江的手机响了一下。一条新的短信推送出现了。

来信只有四个字:

“不见不散。”

是烛台切的回复。



-TBC-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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